[#245楼] 第245章 王铁柱的下场（3）

男人知道她来历不明，无亲无故，在这片陌生之地根本无处可去。

平日里对她动辄打骂，将生活所有的不幸一股脑撒在她身上。

胡桂兰不甘心就这样被困，曾好几次拼命逃跑，可每次都被男人抓了回来，一顿毒打后遍体鳞伤。

最后彻底被看死在那间阴暗破旧的小屋里，半步都无法踏出。

她日夜惦记着远在西北劳改的儿子，心中只有无尽的牵挂与焦急。

可她连出门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无尽的打骂与无边的绝望中，日复一日苦苦煎熬。

还没撑过几年，她便在一次凶狠的殴打中重伤不治，孤零零地死在异乡那间阴暗破烂的屋里，至死都没能再看儿子一眼。

母子二人，一个身陷西北戈壁，一个困在北方异乡，隔着千里荒漠与半生浮沉，终其一生，终究没能再见上一面。

而王铁柱，在西北农场熬够了整整五年，终于盼到了刑满释放的那一天。

走出农场大门的那一刻，戈壁风沙漫天席卷，吹得他根本睁不开眼。

他身上仅穿着一身破旧不堪的衣服，兜里空空荡荡一分钱都没有，可心里却揣着支撑他熬过这五年的唯一念想——

回京都，去找他日夜思念的娘。

五年里，他托人辗转打听，四处托信、多方问询，可一直没有胡桂兰的确切消息。

隐约听说她出狱后变卖了家当北上寻子，从此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在了茫茫人海里。

他不知道自己的娘亲已经不在人世了，只当是动荡年月里走散失联了。

心底攥着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希望，总觉得说不定回到京都，还能再遇上。

一路辗转奔波，靠着释放时的微薄补助，再加上沿途帮人干些杂活、出力气换口吃食。

历经千辛万苦，他终于重新踏上了魂牵梦萦的京都土地。

可眼前的一切，早已物是人非，再也寻不回往日熟悉的模样。

胡同还是那条胡同，院墙还是那座院墙，门口的老槐树枝繁叶茂。

可他从小长大的那间屋子，早因长期无人照管被街道重新安排，住进了旁人。

门锁换了新的，住户换成了陌生面孔，屋里的陈设也被改动，如今住在里面的人，冷着脸，一口咬定这房子与他毫无关系。

他想争辩，想理论，想拿出从前的蛮横态度据理力争，想要讨回属于自己的家。

可他刚从劳改农场出来，纵火犯的名声已然传开，无凭无据，无权无势，周遭没人肯听他说话，更没人愿意伸手帮他。

街坊邻居远远看见他，要么绕道走，要么闭门不理，眼神里是嫌弃与戒备。

家，没了！

娘，失踪了！

故土，容不下他！

王铁柱站在熟悉又陌生的胡同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一座座紧闭的大门。

忽然发现，自己在这座从小长大的城市里，彻底无路可去。

他没文化，没手艺，没住处，没依靠，案底像烙印一样甩不掉，连一份正经糊口的活计都找不到。

唯有在京城的角落四处游荡，靠帮单位装卸物资、给街坊邻里干些力气活勉强换一口吃的。

住过桥洞，蹲过街角，蜷过废弃的门洞。

从前在胡同里横冲直撞、天不怕地不怕的王铁柱，如今活得连条野狗都不如。

可他还是不死心，一有空就在胡同附近转悠，拉住每一个眼熟的老人打听娘的下落。

可问遍了能问的人，得到的只有沉默、摇头与躲闪。

日子一天天拖下去，冬天过去又是冬天，希望一点点被消磨殆尽，人也越来越麻木，越来越潦倒，眼神里只剩一片灰暗。

再后来，连在胡同附近晃悠的身影，也渐渐消失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没人报失踪，没人立案，没人寻找。

王铁柱，就这样在这座他生于斯、长于斯的城市里，悄无声息地没了踪迹，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

姜念芍是后来从街坊闲聊与系统偶尔的信息推送里，才陆续得知胡桂兰与王铁柱最终结局的。

彼时她正坐在院中整理药筐，手中分拣着晒干的草药，隔壁邻居坐在一旁，叹着气说起了王家母子的下场。

街坊邻里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在众人嘴里，王铁柱五年劳改回来无家可归，四处游荡后不知所踪。

胡桂兰思子心切，变卖了家当北上寻子，从此一去不回，多半是客死在外，再也没能回来。

邻居们都以为胡桂兰是寻子途中病饿死，连连叹气，唏嘘这母子俩命途凄惨，念叨他们从前作恶太多，落得这般下场也是理所应当。

旁人知晓的皆是半真半假的传闻，姜念芍却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她之所以能得知全部真相，全靠脑海里系统不定时推送的信息——

系统同步了王铁柱和胡桂兰完整的结局。

王铁柱因纵火未遂、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发往西北劳改农场执行。

牢狱生活没能改掉他身上的劣根性，反而让他变得更加偏激懒惰。

刑满释放后，他踏回护国寺胡同才发现，那间自小长大的老屋因长期无人照管被街道重新安排，住进了旁人。

新住户换了门锁，屋里陈设改得面目全非，任凭他如何争辩讨要，都被一口咬定房子与他无关。

亲戚邻里厌弃他的恶行，没有一人愿意出面撑腰，更无人愿意收留接济。

他没有一技傍身，即便靠苦力勉强糊口，也终究难以为继，在街头游荡数日后便彻底消失，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而胡桂兰的真实遭遇，远比外人以为的凄惨。

系统推送的信息清清楚楚：她并非简单的客死他乡，而是在寻子途中被人贩子拐走，卖给了外地一个狠心男人。

对方待她极差，动辄打骂，最后竟将她活活打死，偷偷就地掩埋。

这件事做得极为隐秘，半点风声都不曾传回故土，自始至终，唯有姜念芍一人通过系统知晓全部真相。

一对母子，一个下落不明，一个横死异乡，至死未能相见。

旁人只当是寻子不归的悲剧，唯有姜念芍凭借系统，知晓这背后是被拐卖、被摧残的滔天恶意。

邻居们说着这些，忍不住感慨，嘴里反复念叨善恶有报、自作自受。

说着说着便看向姜念芍，见她毫无波澜，一如往常，众人都觉得她对此事毫不在意，并未多想。

姜念芍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可她没有任何解释的打算。

继续打理手中的药材，仿佛听到的是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寻常琐事。

她自然不会向旁人提起系统的存在，更不会去纠正众人对胡桂兰死因的误解。

那些隐秘的真相，她一人知晓便够了。

旁人都觉得她对此事毫不在意，姜念芍自己清楚，她并非无情，这一切结局，是胡桂兰与王铁柱自己一步步选出来的。

从前这对母子屡次针对她，觊觎她的家产与四合院，四处造谣诋毁，甚至栽赃陷害，桩桩件件都想置她于绝境。

那时她一再退让，并非懦弱可欺，也不是没有反击的能力，是不屑与恶人为伍。

不愿将自己的精力与心思，耗费在这些充满恶意的人和事上。

她一心扑在行医救人上，想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不愿被污浊的人事搅乱生活。

她从未主动设计报复，可也始终坚信，善恶终有报，所有的恶行，终究会换来对应的结局。

如今两人落得这般境地，不过是自食恶果，天道轮回，与她毫无关系。

她不会为了两个一心想害自己的人唏嘘难过，也不会因为他们凄惨的下场而暗自欣喜。

在她心里，胡桂兰和王铁柱早成为过去的旧页，是被彻底清除的隐患，从摆脱那段纠缠开始，这两人与她的人生无关。

恨意会拖累自己，快意也毫无意义，为了无关的人牵动情绪，不过是白白消耗自身。

姜念芍将分好的药材仔细归置整齐。

过往的恩怨纠葛，随着这对母子的浮沉消亡，彻底画上句号。

那些恶意与纠缠，不过是人间一段微不足道的恶缘，风一吹便散了，再也不值得放在心上。

往后她专心行医，照看前来求医的病患，守着顺遂的日子，无灾无扰，岁岁安宁。

至于胡桂兰与王铁柱的生死沉浮，从此烟消云散，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人生里，打乱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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