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4楼] 第244章 王铁柱的下场(2)
楼主:小红包雪饼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2347 字 · 阅读约 5 分钟 · 主题:《穿越七零:孤女携带千亿躺赢》“为什么特意选在天黑动手?”对面的民警紧跟着追问。
“那个时候,街上人少,不容易被人撞见!”王铁柱的声音细弱下去。
“有没有真正想过点火?”
他身子猛地一僵,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细若蚊蚋的一句。
“有想过!想着点着了,她往后就不敢再那么嚣张了。”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来,重如千斤。
一言既出,便等于他亲口承认了蓄意纵火的图谋,再无回旋的余地。
年长民警低头快速记录,写完一页,将笔录纸撕下来递到他面前。
“看清楚,是不是这么回事。”
“是,就签字按手印。”
王铁柱手抖得厉害,看都没看仔细,在指定位置按了手印。
指腹的红泥印在纸上,像一道烙痕。
“这事,不是关几天就能了事的。”
“蓄意纵火,危害公共安全,我们会按程序上报,后续移交检察院起诉。”
“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年长民警好心提醒他。
他那时候还没完全听懂“起诉”两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心里发慌,隐约觉得,事情远比他原先想的要严重得多。
接下来几天,他被临时羁押在派出所留置点,顿顿是粗糙难咽的窝头,喝的是凉白开。
整日里没人跟他多说一句话,更没有一个人来看过他。
从前在家被娘宠着护着,要什么有什么,横行惯了,哪里受过这般冷清孤寂。
夜里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常常睁着眼熬到天亮,心里翻涌着害怕,翻涌着悔意,还憋着满心的怨与恨。
越静下来,越能想起自己拎着煤油桶冲上门的模样,那股子昏了头的狠劲如今想来可笑又可怕。
他一遍遍回想当天的每一个细节,若是当时能忍一忍、退一步,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想到远在北方农场的娘,心里更是揪成一团,不知她在那边受不受苦,不知她得知自己被抓后会有多伤心多绝望。
越想越堵得慌,整个人被无边的绝望裹得喘不过气。
可再恨、再不甘、再后悔,也都于事无补了。
开庭那天,没有亲人到庭旁听,也没有街坊邻里站出来说情,空荡荡的旁听席显得格外冷清。
法庭上,证词、物证依次呈上,一件件一桩桩摆在明面上,他无从辩驳,当庭认罪,全程没有半句辩解。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压得他抬不起头,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最终审判落下:以纵火未遂、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发往西北劳改农场执行。
当“五年”两个字从审判席上传出,王铁柱双腿猛地一软,身子晃了几晃,险些当场跪倒在地。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觉得天旋地转——
五年,整整五年,等他再出来,世界早已变了模样。
娘也不知是否还能等到他,自己这一辈子,好像就这么毁了。
几天后,他和一批同样被判刑的人挤在敞篷卡车里,一路向西。
车身在黄土路上颠簸摇晃,骨头都快被震散。
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树木渐渐稀疏,风裹着黄沙漫卷而过,天地间一片昏黄。
他望着越来越荒凉的远方,心里一片沉冷,清楚这一去,好几年的光阴都要耗在这片荒地里了。
西北农场的日子,远比他想象的更难熬。
这里规矩森严,劳动繁重,容不得他偷懒耍滑。
刚到的第一天,他被剃去头发,换上洗得发白、还有汗味的旧囚服,编进了劳动队。
每天天不亮,尖锐的哨声便刺破寂静,所有人摸黑起身,顶着晨光出工。
开荒、翻地、挖渠、搬石头、晒土坯,一干就是一整天,直到夕阳沉下地平线才收工。
烈日晒得他后背脱皮,风沙刮得嘴唇开裂流血。
他从小被娘宠着,好吃懒做惯了,哪里受过这种苦。
往往干不到半晌,便腿脚发软想歇脚,可一停下,总会被管教厉声点名,被同队的犯人冷眼嫌弃。
他骨子里那股混混脾气还没改,起初总爱顶嘴、偷懒、耍横,以为还能像从前在胡同里一样混过去。
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活,被派得比别人更重,饭,分到的比别人更少。
夜里,还要被单独叫去训话。
队里的人大多比他狠、比他能扛、比他更懂隐忍,没人会让着他。
他一闹,便有人上前把他按在地上教训,几顿下来,他那点市井里养出的蛮横傲气,被磨得一干二净。
白天累得直不起腰,晚上几十个人挤在一间大通铺,臭汗、呼噜、咳嗽、梦呓搅在一起,他常常睁着眼到半夜,根本睡不踏实。
吃的永远是硬邦邦的窝头、寡淡的菜汤,偶尔能多一勺杂粮,都算难得的改善。
从前在家挑三拣四的他,如今能勉强填饱肚子,已经心满意足。
绝望之下,他也动过逃跑的念头。
一天夜里,趁着放风间隙,他偷偷摸向农场外围,一头扎进无边的戈壁滩,想顺着风沙逃出生天。
可戈壁的深夜冷得刺骨,他没水、没干粮、没方向,还没跑多远,已然迷了路。
冻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再也迈不动一步,最终被巡逻的管教当场抓回。
迎接他的是三天禁闭。
小黑屋又小又暗,密不透风,一天只给两个窝头、一碗清水。
他缩在阴冷的墙角,又冷又饿,恐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那是他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从禁闭室出来后,他彻底老实了。
不顶嘴,不偷懒,不闹事,管教叫干什么就干什么。
整个人变得沉默、麻木,像一具没有魂的工具。
每天机械地跟着队伍出工、收工、吃饭、睡觉,心里那点少年气,一点点被风沙吞噬。
远在北方农场的胡桂兰,正熬过自己的四年刑期。
她吃不了苦,性子一如既往泼辣蛮横,在农场里处处碰壁,没少被管教训斥,日子过得煎熬无比。
支撑她咬下去、撑下去的,全凭着一个念头——
早点出去,找到儿子王铁柱。
她无数次对着北方呼啸的风沙喃喃自语,等出去了,一定要找到铁柱,再也不让他一个人在外头闯祸。
四年期满,胡桂兰走出农场大门时,身无分文,举目无亲,无家可归。
她四处托人打听,好不容易辗转得知,儿子当年因纵火未遂被判重刑,被发配到西北劳改。
她打定主意,哪怕一路乞讨,也要往西北走,一定要找到儿子。
可她四十多岁,没出过远门,心思单纯,刚踏上寻子路,便被人贩子盯上。
人贩子看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假意热心,谎称能帮她搭车、指路,三言两语便把她哄骗拐走。
转手卖给了外地一个性情暴戾的男人,强行凑成了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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