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6楼] 第552章 爱亦无疆

在顺着黑晶王的视线看到辉煌序列之后，大家才意识到这是什么意思——

辉煌序列有孩子了？！！！

穗龙也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然后就耷拉着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此事平平无奇，社会学+3

大家先是悚然一惊，不过立刻就反应过来这应该另有隐情，除去他们对于辉煌序列的认识和了解，光是他们相处的时间都能知道辉煌序列不可能有孩子，更别说这么大了！

除了……凝心雪儿。

“父，父亲？！”

她一脸惊愕地看向辉煌序列，欲语无言。

因为她现在脑子里面一团乱麻，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要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

她和辉煌序列认识可还没多久，不了解他的过去，因此没法像其他小马们一样有理有据地反驳过来。

因此现在的凝心雪儿内心是崩溃的。

她好不容易克服了自己内心的道德障碍，选择向辉煌序列——这个世界的准姑父伸出魔掌横刀夺爱，这已经让她很是为难和内心煎熬了。

结果现在告诉她，在这个世界，辉煌序列这匹小马不仅可能是她的准姑父，还有可能是她的父亲？！

搅，搅什么啦！

虽然似乎存在着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她会这么早就出生，而且还不是原先的父母生下的疑问，但已经系统性学习过命运与多元宇宙不同世界相关知识的凝心雪儿却知道这并不是什么问题。

在不同的世界会存在一些小小的差异，像是在某个世界一对父母的孩子在另一个世界中就不是亲生的而是领养的，虽然不能说比比皆是，但也不少了。

所以，这种情况确实有可能存在。

而且她还有其他证据……

她从这个小马宝宝的身上感受到了爱之魔法的气息，同她一样，刚出生就带着浓郁的爱意魔力的小马宝宝。

而且她也感觉似乎自己对于辉煌序列存在一种莫名的趋向性的好感偏向。

尤其是之前还复刻了当初黑晶王来“探望”她的冥场景，这种暗合命运脉络的事件更是一记有力的证据！

这些对于凝心雪儿来说辩无可辩的确凿证据都指向了同一个有力的事实！

凝↑心↓雪↑儿↓！

（以下省略一大段）

答案就只有一个！

在这个世界，辉煌序列就是她的父亲啊！！！

……

花前月下，春风如画。

“那个，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凝心雪儿怀春般，有些害羞地撇过了脑袋不敢直视辉煌序列的眼睛。

但她想到了今日自己与对方经历了许多，突破了重重阻碍终于走到了一起，现在就要在这里倾诉一切。

于是她勇敢地抬起头与辉煌序列对视，就要开口吐露心声。

“辉煌序列，我……”

“等一下。”

但她的嘴却被辉煌序列给轻轻点住。

辉煌序列温文雅尔地看着她。

“在此之前，我也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

看着辉煌序列认真而温柔的眼神，她羞红了脸，刚刚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现在立刻就瘪了下去，于是连忙低下头。

她一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蹄子紧张地在地不停上画圈圈，一边却故作镇定地说道。

“那你先说吧。”

“好。”

虽然她已经低下了头看不到辉煌序列的动作，但还是能想象到对方现在一定是十分轻柔怜爱地注视着自己。

于是她期待地聆听着对方的话语。

“艾莎，不，凝心雪儿……”

他喊出了她的真名，但声音却变得有些古怪。

“嗯？”

凝心雪儿有些奇怪地抬起头看了过去。

却发现辉煌序列人立而起，怀中抱着一个与她幼年时一模一样的小马驹，眼神中依旧透着对她的爱意——但那是父母对子女的慈爱。

“我是你爸爸/I am your father。”

“不！！！这不是真的！！！”

……

凝心雪儿在幻想与现实中达成了共通的痛苦。

她站住了，脸上现出了欢喜和凄凉的神情，她的态度变得恭敬起来了。

她看向现场辉煌序列的方向，就要开口叫道：“父亲……”

因为她知道，她已经与辉煌序列之间隔了一层可悲的厚壁障……欸？

她还没来得及喊出口，就发现现场似乎情况有些不对劲。

怎么……好像事情并不是这样？

……

当黑晶王看向他的时候，辉煌序列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眼睛眯了眯。

就这样和对方对视着僵持了一会儿。

其他的小马朋友们虽然搞不清具体情况，但都愿意相信辉煌序列。

不过现在既然辉煌序列也按兵不动，那么他们也静观其变，看他如何解决。

除了凝心雪儿，不过她也陷入自己的疯狂幻想被控住了。

所以一时间在场的所有小马都僵住，时间仿佛在在水晶城堡的宫殿中被冻结，停滞了下来。

就看辉煌序列和黑晶王谁先有动作，打破这个脆弱的平衡。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一串突然响起的笑声打破了现场的凝结的气氛和寂静的环境。

是谁？

大家奇怪地搜寻着来源，然后发现居然是来源于辉煌序列的口中！

这是干什么？为什么突然发出笑声？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在大家纷纷注视过去后，辉煌序列的笑声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变得更加猖狂放肆，毫不遮掩。

这笑声十分恣意，像是完全来自于心中开心的笑，大家也顺势轻松下来，放宽了心态。

但现场与辉煌序列心意相通的紫悦，对于欢笑快乐格外敏锐的碧琪却皱起了眉头。

还有与辉煌序列对视的黑晶王。

辉煌序列一边大笑着，一边向着黑晶王走去。

他用力拍了拍黑晶王的肩膀。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我就说做好事有好报吧！”

“你看！”

他笑嘻嘻地看向黑晶王怀中的那个小马宝宝。

同样能感受到恶意的黑晶王，现在仿佛直面着凶戾恶兽獠牙交错的大口中呼出的腥臭气息——那是对方的恶意！

吓！

充满恶意的寒霜魔力从辉煌序列的身边蔓延开来，昏沉的阴影也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这不就把这个逃出去的小家伙给我抓回来了吗？”

说着，辉煌序列的眼神怨恨贪婪地盯着黑晶王怀中的那个小马宝宝。

对方似乎是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恶意，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但辉煌序列却没有因对方这副可怜的模样而升起怜悯之心，因为他已经透过这副外在的皮囊看到了其中的内在——风之魔。

那场噩梦的起始，那个难忘的风雪夜。

他最终啖食了对方的一切，连同灵魂也一并吞噬囚禁在体内。

然而，在之前对抗黑晶王的战斗中，这一灵魂不知道怎么就流失了出去，消失不见。

直到现在才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让辉煌序列感到十分惊喜。

毕竟……

辉煌序列晦暗地眼瞳中闪过了清晰可见的无数怨恨恶意。

“！”

黑晶王被吓得后退了几步。

现在辉煌序列与之前他所见到的那个一匹马操控着六个，不，七个完整的水晶之心，身上迸发出温暖的爱意的样子截然不同！

“呵呵，不用这样子害怕，它们不会伤害你的。”

辉煌序列对着黑晶王笑了笑。

它们都是辉煌序列在风雪夜中为了与风之魔对抗而吞噬的风雪中被埋葬的那些恶意。

因此它们无比怨恨招致黑晶王怀中那位招致风雪的罪魁祸首，这些怨恨的诅咒和绝望的悲鸣都在渴望着将这个从监牢中逃脱出去的囚徒给抓回来，享受着永恒的炼狱。

他并没有被恶意给控制，他只是任由着这些恶意去施为，去裁决。

当初辉煌序列获得完成了爱之形态，解决了恶意侵蚀的问题，这些恶念在当时本应该被一起清除，但他却没这么做。

这些恶意，不是灵魂，那些发出哀嚎的生命已经逝去，没有任何余存，只有这些逝去的生命所残留下的最后印记。

所以，他将这些恶意都铭记下来。

辉煌序列，永不遗忘！

呵！

辉煌序列嘴巴夸张地咧开，他的心中闪过一丝荒谬和讽刺。

这些恶意都是当初因风之魔引发的风雪而痛苦死去的生命所留下的，而当初他吞噬这些恶意也是被风之魔逼到了死境而不得不这样做。

这使得现在的辉煌序列才对风之魔有如此深沉的恶意和怨恨。

现在角色互换，风之魔将面对着自己所创造出来的冤孽。

实际因果报应。

“好了，说得够多了，现在可以将它还给我了吗？”

辉煌序列舔了舔嘴唇，在恶意的自由施为下，他原本凝聚的身躯开始变得怪异起来，那些恶意的意志也透过他的魔力身躯显现出来。

周围的阴影和寒霜上开始隐隐约约地冒出各种肢体和部位，还有面孔的五官，他们挣扎着向黑晶王探出肢体。

黑晶王知道，这并非是辉煌序列针对自己，这些恶意的目标都是他怀中的小马宝宝，或者说风之魔。

“呼——！”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向了辉煌序列。

“可以停下来吗？我不会将她交给你。”

“嗯？为什么？”

辉煌序列歪了歪脑袋，不知道为什么黑晶王会说出这样的话。

“有什么原因吗？”

他好奇地问道。

现在他的声音带着层层叠叠的重音。

“风之魔以仇恨与纷争为食……”

“嗯哼？”

“曾经的仇恨与纷争已经超出了一个限度，导致所有的风之魔发狂，失去了理智，这并非它们的本意。”

“而且，现在对方的灵魂因为魔力的冲刷已经被洗刷干净，被漂白了一遍，失去了原先的记忆和马格，原先的风之魔已经不存在，现在存在的只是一个新生的意识！”

黑晶王低下头，看了一眼嚎啕大哭的新生儿，一边哄着一边辩解道。

“嗯——你说得很有道理。”

辉煌序列点点头。

“其实这件事我也没太多所谓。”

辉煌序列与风之魔之间的仇怨也不过是被对方逼到死境然后苟延残喘地活下来，经历好长一段时间的痛苦。

这些他也基本上讨回来了——对方的灵魂是他第一个收集的，被关押在体内不停折磨榨取恶意，分担痛苦。

但……

“我觉得他们似乎不太同意啊。”

辉煌序列左右望了望。

“呃……我们……”

紫悦和朋友们都彼此对视了一眼显得有些为难。

对于这件事，他们也不太清楚该怎么处理。

虽然按照小马利亚这种和谐的环境，不应该提倡复仇怨恨这种有些成年的东西，但辉煌序列说得也很有道理，那些痛苦无法被抚平，无法得到昭雪，难道就这样翻篇过去了吗？

不复仇合理，复仇合情，这种纠结的抉择让小马们一时无法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啊？”

辉煌序列愣了一下，然后笑道。

“你们搞错了，我不是在说你们，我是说……他们。”

说着，他跺了跺脚，那些阴影中、冰霜里、身躯上显化出的恶意一下子就变得清晰不少，对于外界的干涉力也就更大了。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在询问周围的小马朋友们，而是那些通过他魔力显化出来的恶意。

他们才是受害者，哪有其他非亲历者，代替他们这些受害者来进行原谅的呢？

“我无所谓，只要你能说服他们就行了。”

“我不会遗忘任何一份痛苦。”

辉煌序列看向黑晶王，等待着对方做出那唯一的选择。

但……

“好。”

黑晶王重重地点了一个头。

“我来说服他们选择原谅和宽恕。”

“啊？”

辉煌序列一愣，他实在是没想到对方会选择这条“死路”。

然后他就看到对方也掏出一个淡蓝色的碎片——也是一个水晶之心碎片。

“……”

后面的凝心雪儿已经没什么反应了，从刚刚辉煌序列变身超级大魔王的时候开始她的下巴就已经脱臼，合不拢嘴了，再加上后面对方对话中所暴露出来的信息更是一个比一个劲爆。

所以她已经无力对为什么找齐了水晶之心碎片拼凑出了完整的水晶之心后，黑晶王那里还有多出来的碎片表示震惊了。

“嗯？你不会想着用爱意魔力来湮灭这些恶意来杀意灭口吧？”

“我警告你，我不对你动手只是我的道德水平高，并不是可以任由你肆意妄为。”

辉煌序列皱起眉头看了他一眼。

“不……”

黑晶王摇了摇头。

“我会给出一个答复的。”

说着他拿出的那颗水晶之心碎片上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但这股光芒并没有对恶意产生相互排斥对立的湮灭反应，而是十分轻柔地附着其上、渗透其中……

然后，辉煌序列就一脸懵逼地看着这些恶意向着风之魔伸去的肢体逐渐变得收敛起来，然后向着四面八方张牙舞爪扑去。

辉煌序列连忙收回了恶意和魔力，将其镇压控制住。

这不是恶意失控，他能感觉到这些恶意依旧憎恨，依旧痛苦，依旧绝望，但他们却原谅了黑晶王怀中的风之魔所化作的小马宝宝。

所以他们选择平等地宣泄自己的恶意，而不再单独针对风之魔了。

“这不魔法！”

在场懂魔法的小马都惊呆了，他们属实没有看明白黑晶王的操作。

“这违背了魔法的基本原理，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了与辉煌序列面对面的黑晶王。

“或许是因为……爱吧。”

他一脸惆怅地说道。

这让大家都有些懵了。

除了辉煌序列若有所悟，他本身就是魔力之躯，在刚才近距离的情况下，能感受到光芒中所蕴含的似乎也真的是爱意，只不过形态有些奇异？

辉煌序列饶有兴致地看向黑晶王。

对方之前也是以恶意作为魔力的来源和他十分相似，现在也掌握了爱的力量。

只不过与他利用魔力之躯变换形态和韵律女王的灵魂来强行平衡不一样，对方似乎是爱意的形态有所不同。

不过……

现在的辉煌序列一脸微妙地看着黑晶王。

黑晶王也回视看向了他。

辉煌序列知道这是对方在让他兑现之前的诺言——让这些恶意原谅风之魔就放过它。

“好吧，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做到了。”

辉煌序列叹了一口气。

“那就这样吧。”

他不打算违约，因为这没什么意义。

对方就好比那个西门庆在面对武松喊“饶你容易，还我哥哥命来”的时候真的把武大郎给复活了。

不是，哥们。

这还说啥，给你算了！

“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家伙！”

辉煌序列立马转换心态放下对风之魔的偏见，开始逗弄起了这个小家伙。

这变如脸的样子让大伙都有些难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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