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楼] 簷牙高啄 · 紅線
楼主:蘆葦芭蕉 · 发表于本楼 · 全文 4291 字 · 阅读约 10 分钟 · 主题:《一片閑心對落花》清音失蹤後,趙衍派足了人手搜查,可嬰孩的相貌變得快,身上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印記,一月個多月過去了,依舊是海底撈針,杳無音信。
讓他欣慰的是,妙儀的肚子一日比一日隆起來,精神也日漸好了。她自從上次昏倒後,便事事小心,安心養胎,太醫都道脈象大好,是個吉兆。
於是趙衍待她更千依百順,妙儀昨日剛說想念蘇合,今日一早,他便命人去接蘇合來府中與她作陪。
趙衍下了朝,到妙儀房中,看她正在給未出世的孩子描繡花樣子。因不知男女,她每樣都要描上兩種,五福祥紋,虎祛五毒,林林總總,每個都是極廢眼神的。
趙衍看不得她低頭描畫的辛苦,趁她蘸墨舔筆的間隙,接過手來替她描。
“冬日裡再要畫些這個,便讓新桃將炭火燒旺些。” 他說著,牽起她的手,死乞白賴地要當她的暖手爐。
妙儀想著一會兒蘇合要來,難免有人來通報,不動聲色將手往回抽:“不冷。”
趙衍近日漸忙,回房時她大多睡著了,這樣的白日裡的閑暇時光,難能可貴,忙將手追進她的袖籠,十指扣緊了還不罷休,過了一會兒又往裡探去。
她穿的是件垂胡琵琶袖,袖口緊窄,袖裡寬闊。
趙衍順著小臂往上摸,她臂彎裡的嫩肉,軟綿幼滑,一隻手如一尾滑膩小魚,愈遊愈深,撩撥得身邊的人兒酥癢難受。
他聽她的呼吸似也重了幾分,嘴角一彎,面上仍是一本正經,執筆的手未停,心卻早不在紙上了。
妙儀起身要走,手腕被他一拉,又不得不坐回了椅子上。
趙衍抬頭,見她臉上兩朵淺淡紅雲,眉目間似羞似惱。
於是,湊到她耳邊道:“袖裡春深裹香軟,兩點嬌蕊豔荷尖……” 他才思泉湧,再續上三五句也可,只是看她未聽懂,才停下來,靜待她的反應。
妙儀先是不解,將那兩句在唇間一琢磨,臉刹時紅透了。
他們親密的事做下不知凡幾。
她知道自己越羞,這個人就越起勁,遂裝作未曾聽懂,盯著他描畫的花樣子,顧左右言其他:“咦,怎麽描錯了。”
趙衍確也描得心不在焉,心虛低頭,那隻老虎明明描得活靈活現,不解道:“哪裡錯了?”
妙儀趁著他放松了力氣,奪回了袖籠,捏起趙衍的袖角,伏在花樣子的一角:“爪子置錯地方。”
趙衍這才明白過來,自己是被她唬住了,再想去抓人,她已遠遠躲到窗邊,一推窗,冷風灌進來,也吹不散一室春情旖旎。
趙衍走到窗邊,從背後托住她高高隆起的肚子:“這會兒可是置對了地方?”
妙儀剛要伸手拍走他,卻聽他輕歎一聲:“你別惱我,也就是在你這兒,什麽煩人的事體都忘了。”
朝中的事,他鮮少在她面前多說,可是自他交了兵權,境況卻沒有未有轉機。
皇兄膝下艱難,聽信陳摶,置下福地洞天,大煉丹藥,以求綿延子嗣。近日,陳傳又不知從何處得了一副美人圖,甚是入了天子的眼,引得皇兄做起了襄王的美夢,踏破鐵鞋也要尋來一位如畫中人一般的神女。
陳摶受寵信,皇兄對他天生龍骨一說,態度晦昧不明,他像是勒馬在懸崖邊,馬蹄遲遲不得落下。
妙儀聽趙衍話中幾分落寞,手上一頓,心軟下來,任由他抱著。
“你大著肚子,還差點叫你溜掉了。”
他猜到什麽了麽?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又被妙儀拋之腦後。
可她還是有些惴惴,安撫似地覆上他的手:“真跑了,你現在抱的又是誰?”
她說的實算不上情話,比起趙衍的蜜語甜言,平淡至極,卻將身後的男人哄得忘乎所以,一手探進她胸口揉住她的圓軟,覺出她愈加豐腴,一手握不滿,呼吸粗重起來。
另一隻手,摸著她的肚子道:“這個小家夥欠我良多……”
“何必怪他,王爺也不是沒有別的去處……”
趙衍頭一次聽她這樣說,浮在她頸間的鼻息一頓,“哦……不想我來?” 他慢慢放松手上的力氣,人還是虛虛籠在懷裡,似抱非抱。
她說完也覺得自己失言,像是拈酸吃醋了,一時也不知怎麽答。
回過神來,才發現他的手探進她的褻褲裡面,指尖抵上腿間嫩縫。
那一處已是梨花帶雨,濕軟欲滴,他按住蕊珠打著圈兒地揉了十幾下,聽得她唇間隱約嬌喘出聲,終將手指插入了水簾仙人洞,攪起洶湧情潮。
他身下的大和尚高高昂起頭,抵在她股間。
“天可憐見,它從入了你處銷魂窟,快要五蘊皆空了。” 情愛系於一人,不和入了空門的和尚一般,心裡只有真佛一個?
妙儀伸手去拉他胡作非為的手指,反被他牽住,隔著衣衫撫住火熱的擎天柱。
色即是空。
色授魂與一人,萬般顏色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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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桃見書案前無人,心中納罕,剛剛也未見人出去,探頭一看,才見王爺抱著姐姐。
“啊呀。” 她見了不該見的,輕喚一聲退出去幾步。
妙儀趁機抽身而去,三兩下整理好凌亂的衣衫,羞惱地瞪了趙衍一眼。
趙衍心中暗罵新桃一點眼色也無,卻因她是妙儀的人,不好多說,隻道:“何事,輕手輕腳,你是耗子嗎?”
新桃退得更遠,聲如蚊蠅:“蘇合娘子來了。” 抬眼偷瞧,見王爺春風滿面,不似要苛責自己的樣子,放下心來。
“那便帶進來吧。” 趙衍往案幾上一坐,不打算要走。
妙儀正想著怎麽將他支走:“王爺晚膳想用些什麽,我讓人去備下。”
還未過午,她便說晚膳,大抵是不想留他的意思。
趙衍知情識趣道:“我去書房了,你們姐妹好好說話,讓蘇娘子陪你用了午膳再走。”
他走了幾步,瞥見桌上花了一半的花樣子,又囑咐:“你別一個人描,等我回來陪你一起。”
趙衍走後,妙儀先與蘇合閑話兩句,又讓新桃去安排膳食。
房內終於只剩下她們兩個,妙儀拉住蘇合道:“你回去以後找柳公子,讓他陪你去雍州,找幾位那日去公主府救火的人,問問當日院內的火從哪裡燒起來的。”
蘇合不解:“難道華陽殿下的死另有隱情?”
“我心中有疑,尚不確定。”
“好,我陪柳公子去,一定查清楚。“
“再替我查一查府上的太平缸,看看是不是預先被人做過手腳。”
蘇合應了,又看看妙儀的肚子:“將來打算怎麽辦?若是要留在大梁……留在王府,不如讓我來陪著你。”
她字斟句酌,避開趙衍不提,不想讓妙儀為難。
妙儀搖搖頭:“你與哥舒將軍先安心等在府外。等查清姐姐的事,也會有個計較。”
蘇合頷首,見新桃回來了,便又隻得就著那些描了一半的花樣子,閑聊些女工,等到了午間,用完膳,便出府尋柳辰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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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儀等了些時日,未得回音,卻也不好讓人去找蘇合,怕她萬一還未從雍州回來,讓人起疑,隻好耐著性子繼續等。
柳夫人因之前趙衍將小郡主從她身邊接走,耿耿於懷,日子一久,悶在了心裡,憋出了病來,吃了許多藥,總也不見好。
這一日,新桃興高采烈的回來:“姐姐你看。” 她手上拿著一圈紅繩,獻寶似的放在她面前。
妙儀仔細瞧了瞧,沒看出什麽蹊蹺,不過是一條絲線撚成的繩子:“這是什麽?”
“姐姐看不出,這繩子雖是一個圈,上面卻是沒有結的,是用好多細線撚成了一圈,難得得很。” 她說起來,滿臉得意。
妙儀忍俊不禁:“確是難得,可是有什麽了不得的用處?”
新桃拉起她的手,將繩子套在她的手上:“了不得的用處沒有,頂有趣的用處倒是有一個。”
“這是哪裡來的?”
“是柳公子給我的,就是柳夫人的弟弟,他來探望病中的柳夫人,在院門口遇著我,見我整日出不了這個院子,所以送給我解悶。唔,姐姐你見過他麽?和姐姐一般大,或許還小一些。” 她說著說著,難得露出幾分羞赧。
“哦,我大概許久之前見過一次,怕也是不記得了。” 妙儀拾起了對這段紅繩的興趣,“他送你禮物,想必你們相熟?”
“那倒也沒有,我從雍州回來那會兒,因為王爺不在,他常來府裡看柳夫人,我也才碰上他,他問了我雍州的事,聽說我在溫泉宮受了責罰,還給了我玉肌膏,雖是公子,卻不把我當下人,是個頂頂心善的好人。”
妙儀聽他將柳辰魚說的天花亂墜,莞爾一笑:“好啦,你的柳公子,隻應天上有,不如我哪天讓王爺將你送到柳夫人身邊伺候,你也能常看見他。”
新桃又羞又惱,十三四歲的少女心事,百轉千回。
小小圓臉一會兒氣的鼓起來,一會兒漲的紅起來,姹紫嫣紅的顏色,如冬日裡開了一樹春天的桃花,嬌豔欲滴。
妙儀看著看著,晃了眼,思緒隨著她桃瓣一樣的臉色飄遠了,盯著那段紅繩出神。
新桃見她微微笑起來,又轉瞬松開了嘴角,悵然若失,喚了她幾聲,不見回音,隻好更放大聲音:“姐姐,你還要不要陪我解繃繃?”
“什麽是解繃繃?”
“就是翻花繩呀!” 她見妙儀搖搖頭,先是大失所望,隨後又開心起來:“姐姐居然連這個都不會……不過幸好柳公子在院外等我,說是如果我找不到人會的,就陪著我玩一會兒。”
妙儀心領神會:“不如我陪你去,以後學會了,也能一起解個悶。”
新桃為難道:“可是若被王爺看到了……”
“別怕,我遠著你們,只看看是怎麽玩的。“
柳辰魚在月洞門外等了良久,總算等到新桃回來,見她身後跟著妙儀,心上一喜,不敢形於色,隻遠遠作揖道:“降真娘子,我們又見面了。”
他抬起身,見妙儀已經行到了四五步之外,看清她隆起的小腹,雖然早也知曉,還是眼神一黯,言不由衷:“給娘子道喜了。”
妙儀向他點了點頭,對新桃道:“你去吧,我就在這裡看著你們玩,動作慢些,讓我瞧真切了。”
新桃拿著繩子來到柳辰魚面前,流露出幾分矜持的樣子:“柳公子,我找不到人會花繩翻的,勞你陪我玩兩局,也讓降真姐姐學一學。”
柳辰魚欣然應下了,新桃將紅繩纏在手上,起了個頭,口中念念有詞:“小山一座,你翻不翻。”
她剛將繩繃緊,便聽柳辰道:“愚公移山,良田八百。” 手指一提一拉變出個八格的網來。
他們兩人你來我往,念念有詞,好不熱鬧。
新桃在一旁道:“姐姐要不要來試試。” 她說完與柳辰魚一道,翹首以盼。
妙儀拗不過,走過去將那花繩樣子接過來。
只聽柳辰魚道:“花繩新,變方巾……方巾碎,變線墜,線墜亂,變面湯……面條少,變鷹爪,鷹爪老想刨,變個老牛槽,老牛來吃草……”
他們邊說邊翻著,柳辰魚的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貼著她的肌膚而過。
妙儀一個不小心,線打了結:“被我弄亂了,新桃還是你來吧。” 她說完要抽手回去,卻被柳辰魚一把握住。
“娘子別放,縱是亂了,我也能將它救回來,你信我。” 他說完小心翼翼解著,不多時終於救了回來,對著妙儀展顏一笑。
新桃在一旁拍手叫好,柳辰魚轉頭對她道:“教了你們半天有些渴了,新桃,勞你給我取盞茶喝。”
新桃自是依言去了。
柳辰魚見她走遠了,忙對妙儀道:“雍州之事,不出娘子所料,我有要事相商。”
他們來到房內,剛關上門,尚未說幾句話,便聽見門外的腳步聲。
新桃回到月洞門,不見姐姐和柳辰魚,帶著茶到妙儀門外,又見門關著,便在門外道:“姐姐,你回屋了麽,柳公子呢?”
等了一陣,不見回音,剛要去推門,聽見屋內傳來妙儀的聲音:“你走了之後,他也便走了,我就一個人回來了,你不如去院子裡看看。”
新桃正失落著,突然聽到身後有人道:“什麽柳公子?”
她嚇得僵在原地,一轉頭,臉色煞白:“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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