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6楼] 第529章 牙蜕

看着空无一物的双手，泽川站在原地，竟有些呆滞。

他居然，又败了。

如果说败给藤原时雨，是因为对方的技法确实在他之上。那么败给夜露，他只感觉匪夷所思，难以接受。

他猛得用力扯下脸上的独眼眼罩，空洞全白的左眼和锐利的右眼同时瞪向夜露，激动的大喊：

“刚刚是我大意了，没有闪！我们重新做过一场！”

面对泽川突然的失态，夜露却是一边咋舌，一边摇了摇头。

“都说了，一天一场。不然这三天时间，岂不是太无聊了？

况且，你已经丢失了你自己的道。我之所以提出跟你切磋，是因为我觉得你的牙突刺很强。

但从对战开始，你甚至连牙突刺的架势都没有摆出来。这就说明，你失去了对你自己剑术的自信。

如果你的状态一直如此，那你就不可能战胜我。”

泽川的双拳紧握，却无言以对。

而夜露没有丝毫的停留，将两柄木刀收拢摆放后，便带着斯凯直接离开了道场。

“他之前败给了你的母亲，现在又败给了你。即使我不修剑道，也知道这打击有多大。”

“放心吧，如果他是因此而人一蹶不振的人，那也不会自创出牙突刺这样的剑术。

而且我之所以提出跟他打bo3，除了在战前调整状态之外，也有帮他找回剑道的意思。

毕竟三天后的幕府会议，他不可能置身事外。”

斯凯闻言，嘴角微勾。夜露这家伙虽然是个杀胚，但心思还是比较细腻的。

由于井伊藤领导的守旧派此刻的注意力都放在西川隆盛那边，而町奉行对于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此本该被通缉抓捕的二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逛起了街。

“你好老板，这个御守怎么卖？”

斯凯走到了一处卖御守(日本护身符)的摊贩前，一眼便相中了其中一对蓝绿色的“幸”字御守。

“价格什么都好说，御守本就是小物件，值不了几个钱。不过这对幸守倒是比较特殊，还是一对夫妻守。

如果所持御守的二人是一对相互恩爱的真夫妻，那么它就会给人带来双倍的好运。可要不是，那么这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布袋罢了。”

斯凯闻言却是觉得有趣。于是她伸手，一把便将身后的夜露拉到了自己身侧，笑呵呵的对老板说道：

“你看我们像不像一对真夫妻呢？”

老板看着大大方方的斯凯以及傲娇的夜露，当即便微笑着点了点头，直接将那对幸守卖给了二人。

很快，斯凯便将绿色的那只幸守挂在了夜露的腰间，自己则将蓝色的那只收进了口袋。

“御守这种东西其实只是迷信产物罢了，没有那么强大的效果。”

“那也是一种好的念想。接下来的事情，我希望你、我，能更加幸运，平平安安的回去。”

“嗯，放心。有我在。”

夜露紧紧抓住斯凯的手，双眼满是坚毅。

……

与此同时，道场之内。

在夜露离开之后，泽川便盘腿跪坐在原地，以居合道的姿势静气凝神。

可他越是想要冷静下来，心中的郁结就越发深沉。

不足一柱香的时间，他便猛得爆喝，一刀蛮力的居合朝着身前的竹席桩便砍了过去。

主席桩瞬间便被斩出了一道巨大的斜面切口，可却终究没能一刀斩断竹席之间的连接。

眼见着竹席桩也要和自己作对，泽川便又是大喝着一刀砍去，准备彻底斩断竹席。

“啪嗒——”

就在这时，一柄木刀突然出现，格开了泽川这一击。伴随而来的，是佐佐木小次郎悠悠的叹息。

“泽川先生，不要因为几次失败就开始否定自己。你是町奉行的与力，从来不缺面对挫折的勇气。

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们都该谦虚的承认，天下英雄豪杰数不胜数。没人可以做到未曾一败。”

“可现在的我，甚至无力到连竹席都砍不断的程度了。”

泽川自嘲的一笑，缓缓起身，做势准备弃剑。但佐佐木小次郎却猛得抬剑拦住了他的去路。

“刚才你的居合纯粹是在使用蛮力，没有任何的技法。可能独自创出牙突刺的天才，又怎么可能会一点技法都没有呢？

想想你最初是如何创出牙突刺吧，泽川先生！在那之前，就让在下作为你的陪练。”

“小次郎，你……”

泽川的表情复杂。但面对佐佐木小次郎那认真的眼神，他的心神竟不由自主的开始振奋。

终于，泽川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脚步前踏，刀尖直指身前的佐佐木小次郎。

那姿势，分明就是牙突刺的起手势！

“哈哈哈，没错！就应该这样！我思来想去良久，终于搞清楚了夜露君最后那一刀的奥妙。就让我们来实践一番，将其破解看看！”

佐佐木小次郎也是一名天赋异禀的剑士。在刚才观战的过程中，他敏锐捕捉到了夜露在冲刺中途一边反手握刀的细节，此刻便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印证自己的猜想。

于是，二人除了午饭时间，几乎便是一整天都泡在了剑道场内。

“牙突一式——獠牙！”

随着泽川身形爆窜至小次郎身前，一刀突刺冲击将其击退数米远，他终于擦了擦额头上汗，脸上露出了激动的大笑。

破而后立，破而后立！将牙突刺的一招一式全部从头到尾、每一个细节都重新修习一遍之后，无论是速度还是威力，牙突刺的剑招都有了质的飞跃。

最重要的是，老虎断掉的虎牙重新长出，变得更加锋利！

见泽川心态恢复的如此之快，佐佐木小次郎也发自内心的为他高兴。不过他却叫住了欲要离去的泽川，又取来了一把木刀，对着他摆出了双刀流的架势。

泽川见此，眼神微凝，立刻便摆好了牙突零式的攻击姿态。

如果佐佐木小次郎真能模仿出夜露最后那一刀，那么此刻的他绝对有信心将其破解。

“来了！”

随着佐佐木小次郎的一声暴喝，他整个人双刀摆出交叉的架势，朝着泽川便快步冲去。

虽然他的速度比不上夜露，但却也已经极为迅速了。

泽川眼中光芒闪烁，牙突零式毫不迟疑，直接与双刀针锋相对，刺击而去。

而就在牙突刺的伸长效果即将先一步锁定双刀的瞬间，佐佐木小次郎握着刀的手手却突然扭动变化为反握，直接让右手刀与左手刀变为了相对平行的姿态。

一刀格挡，一刀攻击！

此刻的泽川，终于知道了二天一流千变万化的奥秘。

“牙突二式——牙蜕！”

就见电光火石之间，泽川突然错开双手，猛得旋转剑柄，直接让前刺的刀剑在短时间内再次加速。

佐佐木小次郎的格挡还没来得及使出，泽川的木刀便已然击中了他的胸口。

泽川猛得放声大笑，露出他那对尖锐的虎牙。

此刻的他，如获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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