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楼] 第177章 调查和心动

同一时间，霍华德在自己的书房里沉思。

这半个月的偶遇，每一次都是精心安排。他摸清了贾斯珀的行程、习惯、常去的地方。

可越是接触，他越发现，这个人比他想象中更难捉摸。

贾斯珀对他没有明显的敌意，反而坦荡、从容。可正是这份坦荡，让霍华德更加困惑。

一个在朝堂里摸爬滚打这么久的人，怎么可能对谁都这般坦然？除非他根本不怕被看穿，他笃定，没人能真正看透他。

霍华德翻看着这几天收集的资料。贾斯珀出生于多塞特郡，母亲是法国胡格诺派难民，父亲入狱早逝，在修道院长大，十六岁进入公爵府，后来入读牛津，毕业后进入政府，一路升至国王顾问。

履历太干净，干净得让人起疑。

他的手指在“母亲是法国胡格诺派难民”这一行停了许久。

难民？从法国逃到英国的胡格诺派成千上万，为什么偏偏是她的儿子，能进公爵府？

还有那个迈尔斯·布莱克伍德，公爵府的私生子，贾斯珀的“挚友”。他们之间的关系，显然远不止挚友那么简单。

霍华德放下资料，走到窗前。月光落在他那张偏艳丽的脸上，添了几分清冷。

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在调查什么，又想找到什么。他只知道，这个男人让他着迷，让他忍不住靠近，让他想把他的一切都弄明白。

他知道这很危险。

可他停不下来。

第五次“偶遇”，在一场音乐会结束后。

贾斯珀独自出来透气，站在花园里。霍华德也“恰好”从里面走出，站到他身边。

“不喜欢音乐？”霍华德问。

“喜欢。”贾斯珀说，“只是偶尔需要安静。”

霍华德点头，没有再多问。两人就这么并肩站着，望着月光下的花园，听着远处隐约的乐曲。

沉默许久，霍华德忽然开口：“爵士，您不觉得，我们每次见面，都太巧了吗？”

贾斯珀转头看他。月光下，那张脸美得有些不真实。

“巧吗？”他反问。

霍华德笑了，笑意里带着坦然，也带着一点挑衅：“巧。巧得像是有人刻意安排。”

贾斯珀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眼睛里，是他从未见过的光。

“那么，”贾斯珀缓缓开口，“是谁在安排？”

霍华德与他对视，半步不退：“也许是我。也许是命运。又或者……是我们都想见彼此。”

这句话太过首白，首白得让贾斯珀愣了一瞬。

随即他笑了，笑容在月光下格外柔和：“霍华德先生，您是个危险的人。”

霍华德也笑：“我知道。但您更危险。”

两人在花园角落对视，身后是隐约的乐声，眼前是沉默的月光。

“为什么？”贾斯珀问。

霍华德往前走近一步，距离只剩一臂：“因为您让我想靠近，却又让我不敢靠近。”

这句话，几乎己经是明明白白的心意。

贾斯珀望着他，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个人在调查自己，知道他身份不简单，可此刻，在月光下，在霍华德的眼睛里，他看到的不是阴谋，是真切的情绪。

一种危险，却又让人难以抗拒的真诚。

“霍华德，”他第一次去掉了敬称，“你调查过我。”

霍华德没有否认：“是。”

“为什么？”

霍华德沉默片刻，轻声说：“因为我想了解你。因为你是第一个，让我想去了解的人。”

贾斯珀看着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此刻干净得像少年。

“那你了解到了什么？”他问。

霍华德轻轻一笑，带着一点涩意：“了解到你有很多秘密。都是你不想让我知道的那些秘密。了解到……”

他顿了顿，“我或许永远都走不进你心里。”

贾斯珀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站着，在月光里，在彼此的目光中。

良久，霍华德后退一步，微微躬身：“晚安，爵士。从今晚起，我不会再刻意‘偶遇’您了。”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贾斯珀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人，太危险了。

回到家，迈尔斯正在书房等他。

看到贾斯珀的神情，迈尔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怎么了？”

贾斯珀望着这个陪自己走过无数风雨的人，心头一暖。

“今晚，”他轻声说，“霍华德向我表明心意了。”

迈尔斯愣了一下，随即皱眉：“表明心意？”

贾斯珀点头，把花园里的一幕说了一遍。

迈尔斯听完，沉默了很久，而后轻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无奈。

“看来，我多了个情敌。”

贾斯珀靠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肩头：“他不是情敌。他只是……一个走错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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