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楼] 第169章 看什么呢？

贾斯珀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叫醒的。

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迈尔斯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腰，温热的呼吸轻轻落在后颈。

他慢慢转过身，安静地看着身边的人，看着阳光在他睫毛上跳来跳去，心里忽然被填得满满的，安稳又踏实。

“看什么？”

迈尔斯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贾斯珀抬眼，撞进一双带笑的眸子。“看你。”

迈尔斯笑了，凑过来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旁边的茉莉被挤了一下，不满地喵了一声，跳下床，蜷到窗台上继续睡。

两人都低低笑出声。

“它生气了。”贾斯珀说。

“它哪天不生气。”迈尔斯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脸埋在他颈窝，“再睡会儿。”

贾斯珀笑着，手轻轻抚过他的头发。“你不是说今天要去牛津逛逛？”

“去。”迈尔斯含糊应着，“晚点再去。”

……

吃过早饭，两人才终于出门。

牛津的街道比伦敦安静太多，鹅卵石路面还沾着清晨的露水。

穿黑袍的学生匆匆走过，教授们慢悠悠踱着步，偶尔停下和熟人说几句话。空气里混着书香和青草味，让人心里都跟着松快。

他们先去了博德利图书馆。

管理员是位白发老人，听说他们是拉尔夫的朋友，很热情地带他们往里走。

巨大的阅览室里，一排排书架首顶天花板，摆满了羊皮卷和古籍。

几个学生埋着头看书，西周静得只能听见翻书声。

贾斯珀站在一排书架前，指尖轻轻拂过那些老旧的书脊。

几百年的智慧，无数人的心事与梦想，都藏在这一页页纸里。

他忽然走神——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将来会不会也被写进书里？后人又会怎么看他？

迈尔斯走到他身边，手背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这一下轻触，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在想什么？”迈尔斯低声问。

贾斯珀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脸上，温柔得不像话。“在想以后。”

“以后什么？”

“以后的人，会怎么看我们。”

迈尔斯沉默了片刻，轻声说：“也许他们会忘了我们。

但至少，我们现在在一起。”

贾斯珀笑了，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暖意。“你说得对。”

两人并肩往前走，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没人的时候，指尖会轻轻碰一下。

这些不起眼的小动作，这些不为人知的亲昵，是只属于他们的秘密。

中午，他们去了拉尔夫推荐的小酒馆。

酒馆藏在僻静的巷子里，门口挂着块褪色木牌，上面画着一只天鹅。

推开门，一股混着酒香、肉香和壁炉烟火气的暖意扑面而来。

人不算多，大多是牛津的学者和学生，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低声交谈。

他们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女侍者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微微亮了亮——这两位客人，一个沉稳俊朗，一个清隽文雅，坐在一起格外惹眼。

“要点些什么？”

迈尔斯点了烤羊腿和两杯麦酒，贾斯珀要了蔬菜汤和面包。

等餐的时候，贾斯珀靠在椅背上，打量着这间小酒馆。

木桌木椅被岁月磨得发亮，墙上挂着牛津风景的油画，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春日的微凉。

“这里真好。”他说，“比伦敦那些吵吵闹闹的酒馆舒服多了。”

迈尔斯点头：“拉尔夫说，他以前常来这儿，一边喝酒一边画速写。”

贾斯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他肯定画了不少。”

“嗯，还送过我几幅，挂在公爵府客房里。”

贾斯珀看着他，眼里带着点笑意：“你那儿还挂着他的画？”

迈尔斯挑眉：“吃醋了？”

贾斯珀轻轻哼了一声：“我吃什么醋。”

迈尔斯笑起来，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腿。“放心，再好看的画，也没你好看。”

贾斯珀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菜很快上来，味道比预想中还要好。

烤羊腿外焦里嫩，蔬菜汤鲜醇可口，麦酒醇厚微苦，刚好解腻。

两人边吃边聊，聊拉尔夫的画，聊牛津的历史，聊些有的没的。

吃到一半，忽然有人出声：

“布莱特伍德爵士？布莱克伍德公爵大人？”

两人抬头，看见一个年轻人站在桌边。

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学生黑袍，脸上满是惊喜。

“我是托马斯·格罗夫纳，基督教堂学院的学生。”他自我介绍，“上周在议会旁听过爵士的演讲，实在太精彩了！”

贾斯珀礼貌点头：“格罗夫纳先生，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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