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楼] 第107章 你确定他可信

回到主楼，贾斯珀立刻把所有事告诉迈尔斯。两人关在书房商量，连哈德逊都暂时支开。

“我们得派人去肯特郡的玫瑰庄园。”迈尔斯听完立刻说，“如果真有账本，那就是扳倒埃格林顿的关键。”

“可那是私闯民宅。”贾斯珀皱眉，“还是伯爵的房产。一旦被发现，我们会被指控盗窃，甚至叛国。”

“那就想办法不被发现。”迈尔斯眼里露出贾斯珀熟悉的神情——那是他要冒险计划时的眼神，“我认识能做这事的人。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我在牛津认识一些……背景不一般的朋友吗？”

贾斯珀想起迈尔斯说过，他大学时跟一些“自由派”“实用主义者”来往，其中有个人以前是小偷，后来改做了锁匠。

“你确定他可信？”

“他欠我一条命。”迈尔斯说得很简单，“而且他恨贵族腐败——他父亲就是被一个子爵用假债务逼死的。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就在肯特郡附近。”

贾斯珀在屋里来回走：“就算拿到账本，也要选对时机再曝光。现在全国都盯着疫情，这种腐败新闻很容易被忽略，埃格林顿还会反咬一口，说我们‘国难当头还搞政治斗争’。”

“那就先等时机。”迈尔斯说，“但证据必须先拿到手。有证据在手，我们才能选什么时候出手。”

窗外传来钟声，是庄园小教堂的晚祷钟。贾斯珀走到窗边，看见仆人们隔着距离站成一排，低头祈祷。远处，隔离用的旧马厩静得吓人。

“还有罗伯特说的另一件事。”他轻声说，“埃格林顿知道我们在这儿，他‘派人’来了。什么意思？

迈尔斯走到他身边，手轻轻搭在他肩上：“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准备好了。庄园己经封了，防疫联盟盯着周边所有路，外人一进来就会被发现。

再说，瘟疫横行的时候，一个从伦敦来的陌生人，在乡下会像乌鸦一样扎眼。”

贾斯珀往他身上靠了靠，汲取一点温暖和力气：“有时候我觉得，是我把你拖进了危险里。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应该待在某个安全的乡间别墅，远离政治，远离瘟疫。”

迈尔斯轻轻笑了笑，吻了吻他的太阳穴：“亲爱的，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只会一片灰暗。政治、瘟疫、阴谋……这些都是要付出的代价。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愿意付任何代价。”

两人安静抱了一会儿，迈尔斯开口：“关于罗伯特，我们要做好最坏的准备。如果真是瘟疫，而且己经进了庄园……防疫措施必须再升级。”

贾斯珀点头：“我己经想好了。从明天起，庄园彻底封闭，任何人不准进出。联盟会议改由信使传递消息。各村自己管理，我们继续远程指导、送物资——在指定地点交接。”

“村民会不会恐慌？”

“诚实最能稳住人心。”贾斯珀说，“我会写信给各村代表，说明情况：庄园出现疑似病例，为了不扩散风险，暂时封闭。

同时把接下来两周的物资都配给到位，承诺隔离结束没有新病例，就恢复正常支持。”

计划定好，两人立刻分头行动。迈尔斯去给那位“锁匠朋友”写信，用只有他们懂的暗语写请求和报酬。

贾斯珀则召集哈德逊和几个核心仆人，宣布新的隔离措施。

消息传开后，庄园里气氛确实紧张，但让贾斯珀感动的是，没人要求离开。

反而园丁的妻子主动提出给隔离区做饭，年轻仆人汤姆自愿当信使，在各个隔离点之间送东西。

“我们是一家人。”厨娘莫莉说得很实在，“家人有难，不能跑。”

那天晚上，贾斯珀在日记里写：

“瘟疫把人性最卑劣的一面暴露出来——比如埃格林顿这种人，趁国难谋私利；但也照出了最高贵的一面——比如詹姆斯兄弟，冒死来送真相；比如庄园里这些人，危险面前选择留下。

迈尔斯说这是要付出的代价。我想他是对的。没有黑暗，光明也就没那么珍贵；没有死亡的威胁，活着的每一刻也不会这么重要。

罗伯特可能过几天就会走。亨利也许己经出事。埃格林顿的阴谋还在继续。但今晚，在这座被恐惧包围的庄园里，我心里有种奇怪的平静。因为我知道，我在做对的事，而且和对的人在一起。

明天太阳照样升起。不管照来的是希望还是绝望，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他合上日记，看向床上己经睡着的迈尔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勾勒出爱人侧脸的轮廓。贾斯珀轻轻走过去，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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